读黄晔的《诗歌的远行》,对于很少写诗的我来说,欣喜之中怀有几分感叹。作为文学爱好者,我虽发表过小说和散文,却很少写过诗歌。因为,我觉得诗人火热的激情之外,还具有洞察人生的锐利双眸,乃至负有或坚守着唯美的理想主义。安静下来,研读黄晔的书,领略诗商黄晔的精神世界。
炫耀是一束刺眼的激光/谁中了都会受伤/事业的心把自我收藏/外出时把面具戴好//内敛的心境/让事业张扬/高调做事/低调做人的设想/有时远离人群/装着做人的样子/袭一身正气/一份温柔/我愿做一只披着狼皮的羊。
《披着狼皮的羊》写的比较直白,但细读之后颇具哲理。读罢全诗,感悟到了黄晔的感性及无奈。这种纠结的情绪,恰是诗与商的矛盾和冲突。于是,这首诗里,我感到诗人对现实的压抑及忍耐,甚至感受到他对商道和人性的自我剖析。当“羊”披着“狼皮”,这种表面上对现实所作出的伪装,实质上是一种理性和感性的碰撞,最终造就了精神灵魂的升华。
诗人和商人双重身份的黄晔,无疑饱经了艰辛和痛苦,尽管拥有无数的光环和掌声,事实上他是一个经历艰辛的人。当我读到《以生命的方式开放自己》,从“一剑太阳,在风吹雨打后,普照大地。”的诗句中,我便觉得黄晔离我并不遥远,就想写过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”的海子一样,他那对人生的渴望和追求不得不令人感动。
来到这个是世界/因为炊烟/因为远方母亲的思念/我成长在贫瘠的土壤里//学会生长/带着母亲的信念/撑破一个山村的欲望/在钢筋水泥组合的城市里/生长出一种责任//别再花开的季节来摘我/我以生命的方式开放自己/一剑太阳/在风吹雨打后/普照大地。
当我读到“别在花开的季节来摘我”这句,我不禁流出了一行热泪。诗以言志。黄晔在自己的诗里,抒发了一个乡村赤子的胸怀大志。“带着母亲的信念,撑破一个山村的欲望”这样的诗句,又是那么的意味深长。使我难忘的那句“以生命的方式开放自己”,可见在贫瘠土壤里成长的诗人,他所感悟的人生竟是那样的晶莹剔透,其善良与质朴、坚韧与执着更是让人敬佩。
诗人的情怀充满浪漫,这种浪漫常伴随着伤痛和孤独。在《行走者的灯》中,黄晔写道:
伤痛的感觉与生俱来/诗人拒绝快乐/快乐成就不了诗人/空旷的放养一地野马/野马丛生
思想者自有思想者的痛苦/因为爱恋/因为心的割舍/你提起一壶美酒/那是行走者的灯/乌黑的路上/诗人呀注意方向
从这首诗里,我对黄晔充满了许多想象。孤独而自省的诗人,是多么的向往自有啊!狂放不羁的内心世界,任一地野马欢快奔腾。行走者的步履是艰难的,然而诗人提着一盏行灯,在漆黑的路上辨别了自己方向。
黄晔的另一首《梦中的幽灵》:
像幽灵/诗歌在夜静亥时/爬满我的每一根脉络
生命中的时辰/撞击关闭的心门/别的人在劳作之后/沉入梦乡
而我/夜半三更时/像幽灵/击打空白的电脑/记录着梦境中的心思
就在那个生的时刻/我愿意打开心门
现实中的诗人是孤寂的,而黑夜里黄晔的思想是无限的。“就在那个生的时刻,我愿意打开心门”。仅从这简短的诗句里,便可看出黄晔对诗的崇拜,以及对灵魂的拷问或思想的延伸。极具感性和浪漫的诗人,最终追求的却是淡定的返璞归真。黄晔是一个恋乡的赤子,他的精神大厦基于故乡情缘。
在《死亡是一种告别》中这样写着:
死亡是一种告别/带着灵魂/带着欲望或遗憾/泯灭
久远的山村/横笛的女人/美丽或美妙的一切/灰飞烟灭
就着一盏孤灯夜行/奈何桥的那头/是你永远的家
在灵魂泯灭的刹那,在诗人的笔下,一闪而过的是“久远的山村,横笛的女人”。这胜似镜头特写般的诗句,可见诗人对故乡的恋情早已刻骨铭心。而那句“就着一盏孤灯夜行”,更让人对生命或诗意再度万般遐想。
诗人自然是伴着诗歌远行